## 红玫瑰舞团:血色绽放的禁忌华尔兹
>当红舞团首席每次登台后必有一位富豪离奇死亡,
>警方发现所有尸体上都沾有同一品种的红玫瑰花瓣,
>调取监控却只拍到受害者生前与一袭红裙共舞的诡异画面,
>我奉命混入演出晚宴接近她时,
>她在我耳边轻语:“警官,第三次谢幕时——”
>“请确保您的枪里有子弹。”
—
宴会厅的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蜜,每一缕都裹挟着香槟的浮沫、高级香水的暖昧和一种无声流淌的渴望。水晶吊灯将光线碾碎成无数耀眼的尘埃,洒落在觥筹交错间,男人们笔挺的西装和女人们裸露的肩颈上。而我,一身租来的礼服浆硬地箍在身上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,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几乎没动过。我的视线穿过这浮华的迷障,死死锁住那个漩涡的中心。
红玫瑰舞团的首席,伊莉雅。
她终于出现了,像一簇移动的火焰,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的呼吸。那袭红裙并非寻常布料,它紧贴着她的曲线流动,仿佛是由内而外沁出的鲜血,在灯光下泛起某种活物般的、幽暗的光泽。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,又在她身后迅速合拢,留下窃窃私语和被掠夺了心魂的目光。男人们的视线粘稠地贴上去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欲,而他们身边的女伴,则用冰冷的审视和嫉妒武装自己。
我的耳蜗里,微型接收器传来搭档压抑的呼吸声,还有技术组枯燥的确认:“目标出现,方位不变。‘黑骑士’,保持自然。”
自然?我几乎要冷笑出声。每一次案件现场的照片都在我脑中灼烧——那些叱咤风云的富豪,以各种“意外”的方式陈尸私室,西装革履散乱,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或是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总会散落着几片异常鲜艳、丝绒般的红玫瑰花瓣。鉴定科的人把头挠破了也找不出来源,它们像凭空出现,烙印在死亡之上。而监控里,永远只有一段令人脊背发凉的画面:受害者生前,在某个角落,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红裙女子相拥,跳着缓慢到近乎诡异的华尔兹。没有声音,没有背景,只有那抹红裙,如同梦魇的化身。
这是第四场演出后的晚宴。前面三次,每一次华丽谢幕之后,都紧跟着一次离奇的死亡。规律像淬毒的尖针,扎在专案组每一根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正在人群中周旋,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拒人千里的冰湖。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周遭的嘈杂,朝那团火焰走去。手心有汗,被我偷偷擦在裤缝上。
“伊莉雅小姐。”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被迷住的局促,“您的表演……令人窒息。”我用了那个词,说完才觉出其中的双关意味,胃里微微抽搐。
她转过身,那双眼睛终于落在我脸上。它们不是常见的颜色,一种极深的紫褐,像凝固的血泊,又像某种珍稀的琥珀,能将人的视线吸进去。她微微偏头,脖颈的线条优美得像天鹅,也脆弱得像易折的花茎。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比舞台上听到的要低哑一些,像最细的砂纸轻轻擦过丝绸,“一种……独特的赞美。”
“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……”我伸出手,做出邀请共舞的姿势。心脏在肋骨下狂敲。
她笑了,极淡,几乎看不见,却让周遭的空气又降了几度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指尖轻轻搭在我的掌心。冰冷,像玉石,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。
舞池的光线暗了下来,音乐变得舒缓而缠绵。我揽住她的腰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其下蕴藏的、惊人的力量与柔韧。我们滑入舞池,加入那些旋转的影子里。她跳得极好,每一个舞步都精准得像计量过,引领着我,而我这个受过严格格斗训练的人,竟觉得自己笨拙得像个木偶。
她靠得很近,发丝间的冷香一丝丝钻入我的鼻腔。不是玫瑰,是某种更凛冽的、带着寒意的植物根茎的味道。
“警官。”
那两个字像冰针,猝不及防刺入我的耳膜。
我的舞步瞬间僵住,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,四肢百骸一片冰凉。她知道了。她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她仿佛没有察觉我的僵硬,脸颊近乎依偎地靠近我的耳侧,呵气如兰,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气:
“第三次谢幕时——”
音乐的一个重拍恰好落下,掩盖了我骤然停止的心跳。
她的红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廓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砸进我的脑髓:
“请确保您的枪里有子弹。”
说完,她轻轻退开,脸上依旧是那副疏离而完美的笑容,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情话。她松开手,优雅地一个旋身,那袭血红的裙摆绽开一朵惊心动魄的花,随即隐入再度涌来的人群中,消失不见。
音乐还在继续,周围的欢声笑语被无限拉远,扭曲成模糊的背景噪音。我僵立在原地,手心那片她残留的冰冷触感正灼烧般疼痛。
耳麦里传来搭档焦急的询问:“黑骑士?她说了什么?发生了什么?回话!”
我抬起微微颤抖的手,按在隐藏的枪套上。冰冷的金属硬度透过衣料传来。
里面是满的。
但我依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赤裸裸的寒意。
第三次谢幕……那不再是演出程序的预告。
那是我的死期通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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