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。李默摘下耳机,确认隔壁的室友已经熄灯,然后深吸一口气——打开了手机里的音乐软件。

他选的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复古迪斯科。前奏响起时,他先用脚尖偷偷打着节拍,像一只试探水温的猫。当鼓点真正砸下来,李默突然解开了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——那是他给自己设定的“舞王模式”启动开关。

第一个动作:僵硬的机器人。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,用关节断裂般的节奏摆动双臂,目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自己反射的倒影——不好意思到极点,却又被这种羞耻感激发出奇异的兴奋。接着是太空步后退,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摔倒,但他迅速调整成滑步的假动作,假装那是编排的一部分。

音乐进行到一半,李默突然停住了。

他听到了什么?窗外隐约传来节奏相似的旋律——对面的楼里,某个窗口亮着同样的暖光灯,一个和他体型相仿的男生,正以完全同步的卡点动作,做出一个完美的“电流传导”。李默愣了三秒,然后笑了起来。他拉开窗帘,对那个方向比了个“赞”,对方也回了一个略显笨拙的太空步。

社恐从未消失。但此刻在客厅这个半径两米的舞池里,他们解锁了一种不需要语言的共鸣——宅男的舞姿不需要观众,但如果有,那一定来自另一个刚刚摘下耳机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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