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红玫瑰舞团:血色绽放的禁忌之舞
>当红舞团首席在演出中真实死亡,
>警方判定为意外事故的瞬间,
>我在她逐渐冰冷的掌心里摸到一张纸条:
>“下一个就是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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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光灯,像烧熔的白金,泼洒下来,蒸腾着化妆间里昂贵香水和油彩的混合气味。艾琳娜——红玫瑰舞团那颗最耀眼的星辰,刚刚还在台上燃烧殆尽般演绎着黑天鹅的绝唱,此刻却以一种怪异的、不属于任何芭蕾程式的姿态,蜷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猩红,黏稠,正从她雪白的舞裙胸口不可遏制地漫开,一朵巨大、狰狞、正在盛放的花。
人群的尖叫、哭喊、骚动被厚重的帷幕隔开,只剩下嗡鸣的、失真的背景音。世界缩成这间凌乱的化妆间,缩成这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,缩成我按在她伤口上、徒劳地试图堵住那生命流逝的、颤抖的手。
“让开!警察!” 有人粗暴地拨开我,穿着制服的身影蹲下,探颈动脉,翻看瞳孔,动作机械而熟练。杂乱的脚步声,相机闪光灯惨白地闪烁,记录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。
我瘫坐在一旁,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,温热的、滑腻的,带着她最后微弱的脉搏跳动。那感觉正飞快地变得冰凉、僵硬。一个穿着风衣、面色冷峻的男人——似乎是带队的警官,正听着舞团经理语无伦次的解释,目光扫过散落的化妆品、悬挂的华丽戏服、角落里那双鞋尖沾着血迹的舞鞋。
“意外……”经理的声音发颤,掏出手帕不停擦着冷汗,“肯定是意外!那个旋转动作太难了,她最近状态不好,道具剑的保险装置也许……”
警官的视线落在艾琳娜扭曲的脖颈,那绝非自然摔倒能形成的角度,还有地上那柄装饰华丽、如今却真实刺入了血肉的佩剑道具。他沉默地听着现场初步勘察人员的低语。
“……现场无打斗痕迹……”
“……道具管理确认剑刃未开锋,但尖端在巨大冲击力下……”
“……初步判断,极可能为演出事故,意外滑倒或脱力,导致……”
我的耳朵里灌满了这些冰冷的词汇,像冰锥一样扎进脑海。意外?那个在台上连指尖都燃烧着精确控制力的艾琳娜?那个对每个动作苛求到毫米、演出前会反复检查所有道具三遍以上的艾琳娜?
我不信。
鬼使神差地,我再次看向她的手。那只曾挽出无数优美弧线的手,此刻无力地摊开着,沾着暗红。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,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警官和经理身上时,我悄悄伸出手,极其轻微地,碰触了她的掌心。
一点冰冷的、硬质的触感,藏在湿滑的血迹之下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,勾住那微小物事的边缘。是一张纸,被紧紧攥握,折叠成极小的一块,几乎嵌进了掌纹。
警察似乎达成了初步共识,风衣警官直起身,对经理说着什么“详细尸检”、“封存现场”、“后续排查”之类的话。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我。
我缩回手,借着身体的遮掩,颤抖着,一点点展开那浸透了鲜血、边缘已经软烂的纸片。
灯光昏暗,那上面的字迹被血色洇开,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褐色,但依旧狰狞可辨,是用某种尖锐物狠狠刻写上去的,穿透纸背,带着一股疯狂的恨意: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冰冷的恐惧,瞬间攫紧了我的喉咙,冻结了血液。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,扎进我的眼底。
我猛地抬头,瞳孔因惊骇而放大。
化妆镜里,映出我苍白失血的脸。而就在我影像的肩后——
半张模糊的脸在门口的人群缝隙里一闪而过。
半张脸。
一只眼睛,正死死地、准确地,盯着镜子里的我。
视线相撞的刹那,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黑。
然后,消失了。
“……初步按意外处理,后续……” 警官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。
我僵在原地,指尖掐着那张索命符箓,冰冷的死亡气息顺着纸条蔓延而上,勒得我无法呼吸。
下一个。
就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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