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烈焰舞步点燃都市夜未眠
红玫瑰舞团在午夜登场时,霓虹灯恰好转成暗红色。十二双高跟鞋踏在玻璃舞台上,发出整齐的脆响,像十二颗子弹同时上膛。
我坐在环形卡座最暗的角落,看领舞者安娜的裙摆旋开270度。她总在这个角度停顿0.5秒,让镶满水钻的裙裾扫过前排观众的鼻尖。香水味混着汗液在冷气中炸开,后排穿貂皮的女人突然开始撕钞票。
“这是新编的《查泰莱夫人的情人》。”酒保把马天尼推到我面前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沿着他的金袖扣滑落,”上周有个华尔街来的操盘手,看完这段舞当场转了二十万美金。”
舞台灯光突然转为幽蓝,舞者们集体后仰到不可思议的弧度。安娜的脊椎弯成新月状时,我注意到她左肋下有道三厘米的疤痕,在珠光粉遮盖下若隐若现。去年冬天在莫斯科,有个穿皮草的男人用碎冰锥给她留下这个印记。
二楼VIP包厢传来香槟开瓶声。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用钞票卷成望远镜,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激光灯下反射出绿色光斑。安娜一个滑步到他包厢下方,高跟鞋尖踢起的彩带正好落进他敞开的领口。
凌晨三点最后一场演出,舞团换上全黑透视装。当她们用身体组成燃烧的玫瑰造型时,保安突然冲进来关闭了所有出口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那个戴劳力士的矿业大亨在洗手间吐出了三颗钻石——他吞下自己婚戒的时候,安娜正用大腿夹着他的鳄鱼皮带。
霓虹熄灭前,我看见安娜独自在消防通道抽烟。她脚边躺着被撕碎的节目单,上面印着烫金标语:”让道德在脚尖旋转中蒸发”。第一缕晨光爬上她锁骨时,她把烟头按灭在了自己的倒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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