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爱有罪,那我大概已经被她判了无期徒刑。
她从小就是个软萌到骨子里的姑娘,说话自带叠词buff,吃草莓要说“莓莓”,喝牛奶要说“奶奶”,连看到小区里流浪猫都要蹲下来嗲着嗓子喊“咪咪”。那天我去她家蹭饭,进门就被她塞了一个粉色的兔子发卡。“哥哥帮我戴上嘛。”她踮着脚尖,歪着脑袋,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奶猫。我还没来得及拒绝,她就抓住我的手腕,认真地把发卡扣在我头上。距离近得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。
“好了!”她退后两步,歪头打量我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,“哥哥变成兔兔啦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炸毛,她就从身后变魔术似的递过来一盒草莓。“吃莓莓。”她眼睛弯成月牙,“我洗过的哦。”
饭后她窝在沙发上看动漫,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。我就看着她从端正的坐姿慢慢滑向一侧,最后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缩起来,脸蛋贴在沙发靠垫上,嘴唇微微嘟着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我伸手想帮她盖条毯子,指尖刚碰到她肩膀,她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,迷迷糊糊往我这边蹭了蹭,含含糊糊地说:“哥哥……抱抱。”
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半梦半醒的鼻音,像刚出炉的棉花糖,轻飘飘地砸进耳朵里。
我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忘了落下去。她就那么闭着眼睛,伸出手摸索着抓住我的衣角,然后往自己怀里拽了拽,嘴里还嘟囔着“抱抱嘛”。
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揉了一下。
后来她去厨房倒水,我在客厅看书,突然听到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她小心翼翼的“哎呀”。我冲进去的时候,她正蹲在碎玻璃片中间,仰起头看我,眼眶已经红了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,嘴唇抿成一条委屈的弧线。
“哥哥……我闯祸了。”她小声说,语气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,“杯子它……它不喜欢我。”
我没忍住笑出声来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检查手指有没有划伤。她乖乖地伸着手让我翻来覆去地看,然后突然凑过来亲了一口我的脸颊,亲完就自己先脸红了,耳朵尖烧成透明色,转身就跑,跑到一半还被拖鞋绊了一下。
“你干嘛?”我揉着脸愣在原地。
她头也不回地跑进卧室,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:“就是……想亲一下。”
晚上她窝在我旁边打游戏,打输了就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,耍赖说“手疼不打了嘛”。我认命地接过手机帮她打boss,她就在旁边捣乱,一会儿戳戳我的手臂,一会儿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脖颈。
“哥哥好厉害。”她凑到我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。
我一个手抖,操作直接变形。
她笑得在沙发上打滚,脚丫子乱蹬,踢到我腿上也不躲,反倒变本加厉地蹭过来,把脚伸进我衣服下摆里。“凉吗凉吗?”她恶作剧得逞似的嘻嘻笑,眼睛亮晶晶的,像偷了糖的小孩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脚踝,她立刻尖叫着喊“错了错了”,声音又细又软,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松开手,她立刻缩成一团,把脸埋在抱枕里,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。
“哥哥欺负我。”她从抱枕里闷闷地说,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尾音,一听就是装的。
我把抱枕抽走,她就顺势躺到我腿上,仰着脸看我,头发散成一个小鸟窝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,然后认真地捏了捏我的脸颊:“哥哥的脸好软。”
“你的脸才软。”我伸手捏回去,她的脸像刚蒸出来的糯米团子,触感好得让人上瘾。
她被我捏得说话都含混不清了:“你看,捏碎了捏碎了,我的脸要碎了!”
那天临走的时候,我在门口换鞋,她倚着门框看着我,手指揪着衣角揪了半天。我弯腰系鞋带的功夫,她就从背后贴上来,两臂环住我的腰,整张脸埋进我的后背。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点鼻音,“就一小会儿。”
我站在那里没动,感觉她的呼吸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,温热的,软软的,一下一下的。楼道里有风吹过来,我感觉到她在偷偷吸我衣服上的味道,然后埋得更深了一点。
“哥哥明天还来吗?”她问。
“来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冲我挥了挥爪子,像只依依不舍的小动物。
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,我听见她喊了一声我的名字,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,带着一点急促。我下意识按开电梯门,看到她跑过来,踮起脚尖,在我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跑。
红色的公主裙在楼道里飘了一下,她跑进家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蛋红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。
电梯门重新合上的时候,我站在那里,看着对面镜子里自己傻笑的脸,觉得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吧。
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太多,三个字就够了。
那三个字我到现在都没说出口,但我想她早就知道了。
毕竟每次我想说的时候,她都会先一步凑过来,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说——
“我也喜欢你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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