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红颜未老:当美貌成为最危险的武器
>我穿成古言文里的恶毒女配,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。
>按照剧情,我会因嫉妒陷害女主,最终被男主赐死。
>可当男主掐住我脖子时,我忽然笑了:“陛下,您确定要杀我?”
>“毕竟,您最宠爱的贵妃,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
意识回笼时,颈间的剧痛和窒息感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
眼前是明黄刺目的龙袍下摆,金线绣着的狰狞龙爪近在咫尺,再往上,是一双淬了寒冰、翻涌着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睛。当朝天子,萧衍。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正死死扼住我的喉咙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
肺里的空气一丝丝被挤出去,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只能断续捕捉到他冰冷彻骨的声音,砸在死寂的殿内:“……毒妇……竟敢对皇后下此毒手……朕今日便亲手了结你……”

啊,是了。

我,林晚镜,穿进了这本烂熟于心的古言虐文里,成了那个开篇不久就要领盒饭的恶毒女配。原主仗着家世与这张过分昳丽的脸,痴恋男主萧衍,因嫉妒他对女主沈清歌(现在的皇后)的独宠,在宫宴上公然下毒陷害,人赃并获。按照剧本,接下来就是我被盛怒的男主当场掐死,为女主“挡灾”,顺便拉开她后期被各路女配持续迫害的序幕。

真够老套的。也真够疼的。

喉咙快要被捏碎了,求生的本能让我徒劳地抓挠着他铁钳般的手腕,留下几道无力的血痕。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,个个抖如筛糠,头埋得几乎贴到冰冷的地砖。御座旁,被宫婢搀扶着的沈清歌,脸色苍白如纸,眼角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,真真是我见犹怜,正用那双小鹿般受惊的眼睛,欲语还休地望着萧衍,更激得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。

就是现在。

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意识,那根名为“剧情”的弦绷到极致,即将断裂的刹那——我忽然扯动嘴角,挤出一个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弧度。

喉咙被扼住,声音只能艰难地、嘶哑地,从齿缝里一点点磨出来,带着血沫的腥气,却字字凿在殿中死一样的寂静里:

“陛……下……”

萧衍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反常,那濒死却带着诡异笑意的模样,与他预想中涕泪横流的求饶或怨毒诅咒截然不同。他眼底的冰寒裂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,杀意未减,却掺入了一丝审视的阴鸷。

我捕捉到了那一丝迟疑。

用尽最后的气力,迎着他森然的目光,我将那句话,缓慢地、清晰地,吐露出来:

“您……确定……要杀我?”

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。

他眉头蹙起,不耐与暴戾重新凝聚,手指收紧,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终结我的性命。

我不再犹豫,压上全部赌注,吐出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

“毕竟……您最宠爱的……柳贵妃……”
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其中任何一丝波澜,然后,用气音,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他听清,一字一顿:

“肚子里……怀着……我的孩子。”
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骤然掐停。

扼住我喉咙的力量,僵住了。

不是放松,而是一种极度震惊下的凝滞。萧衍脸上那层冰封的、属于帝王不容忤逆的杀意面具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那裂痕从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开始蔓延,掠过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,最终让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空白的僵冷。

殿内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跪伏的宫人们或许没听清我后面那句极轻的话,但帝王陡然变化的姿态,那凝固的气氛,足以让他们连颤抖都忘记。

沈清歌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,她微微直起身,含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与不安,轻轻唤了一声:“陛下……?”

这一声轻唤像是一颗投入古潭的石子,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萧衍所有的注意力,此刻都死死钉在我脸上。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惊怒、怀疑、荒谬、还有一丝被彻底冒犯的暴戾,在其中疯狂交织冲撞。

他猛地松开了手。

不是轻柔的放下,而是像甩开什么极其污秽烫手的东西一般,将我掼倒在地。
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重新涌入的空气辛辣地冲撞着受损的喉咙和胸腔,我伏在冰凉的金砖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前阵阵发黑,喉间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。但我知道,我暂时……活下来了。

头顶传来萧衍冰冷至极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裹着骇人的风暴:“你、再、说、一、遍。”

我撑起发软的手臂,慢慢抬起头。颈间一定留下了可怖的瘀痕,火辣辣地疼,但这疼痛让我更加清醒。我迎上他噬人般的目光,抬手,用衣袖一点点擦去嘴角咳出的血沫,动作甚至称得上缓慢优雅。

然后,我缓缓地,扯出一个更深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笑容。声音依旧沙哑,却平稳清晰了许多,确保殿内离得近的几位,包括那位娇弱的皇后,都能听见:

“臣妾说,柳惜柳贵妃腹中龙胎的血脉……恐怕,需要陛下再仔细斟酌。”

“轰——” 这一次,低低的抽气声和压抑的骚动,终于无法遏制地在死寂的殿中蔓延开来。宫人们死死低着头,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耸动。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,足以诛灭九族!

沈清歌猛地捂住了嘴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,摇摇欲坠,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
萧衍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那是一种风雨欲来、雷霆将至前的可怕平静,眼底却翻涌着足以摧毁一切的黑色漩涡。他向前踏了一步,靴底踩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林晚镜,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缓,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,“你知道,污蔑皇室血脉,构陷宫妃,是什么下场吗?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我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所有情绪,只露出脆弱脖颈上那圈触目惊心的青紫,“株连九族,凌迟处死。”

“那你可知,若你所言有虚,”他俯身,冰冷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与他对视,那目光似要将我剥皮拆骨,“朕会让你,求死不能。”

下巴传来剧痛,我毫不怀疑他能立刻捏碎我的骨头。但我只是轻轻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染了一点刚才咳出的生理性泪花,显得无辜又脆弱。

“臣妾……不敢妄言。”我慢慢说道,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殿外某个方向,那里通往柳贵妃所居的奢华宫苑,“陛下若不信,何不召柳贵妃前来,再请太医……仔细诊察?算算日子,有些事,或许便清楚了。”

萧衍死死盯着我,仿佛要在我的脸上盯出两个窟窿。他在权衡,在判断我究竟是在绝望之下的疯狂攀咬,还是手握足以颠覆后宫、甚至动摇他皇室尊严的致命把柄。

殿内落针可闻,只有更漏滴水,嗒,嗒,嗒,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
良久,他猛地甩开我的下巴,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决断,却暗藏着滔天怒意:

“传朕旨意,林氏(我)暂押冷宫,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,违者,格杀勿论。”

“宣柳贵妃,即刻到乾元殿见朕。”

“召太医院院正、副院正,携所有脉案记录,候旨。”

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传下去,整个皇宫瞬间被无形的紧张氛围笼罩。我被两个面无表情、力气极大的太监从地上拖起来,毫不怜惜地往外架去。

经过沈清歌身边时,我瞥见她依旧惨白的脸,和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惊惶,以及一丝迅速隐去的、复杂的幽光。她似乎想对萧衍说什么,但萧衍此刻全身心都被那桩惊天秘闻占据,并未看她。

我被拖出殿门,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下来,晃得我有些晕眩。身后,那座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乾元殿,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、蛰伏的巨兽。

冷宫的方向阴冷而偏僻,沿途宫人纷纷避让,眼神惊惧。

我知道,我扔出的这颗石子,已经激起了千层浪。剧情,从这一刻起,彻底脱缰。

真正的危险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但至少,我撕开了一道活下去的口子。

接下来,就看那位宠冠后宫的柳贵妃,和她肚子里那个“孩子”,如何应对了。

而我,得在冷宫这滩浑水里,先保住自己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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